• 书签与书 - [book]

    2009-09-26

    一中旁边的蓝精灵文具店,多年没有去过,竟然还在原地,而且生意很好的样子,进去就是人挤人。
    买了9张小猫书签以资纪念。白猫和黑猫,我比较喜欢这个白猫。

    说到书签就要提到书,最近看完了《小团圆》。看完本体之后看前言,张爱玲的文学遗产执行人宋以朗公开了部分张爱玲在写作《小团圆》期间与好友的往来信函片断,多次谈及“无赖人”在小说中的处理事宜,担心胡兰成因此“得了意”,而讨论把邵之雍的设定改为双面间谍或是干脆写死,或是被众美抛弃,谈来谈去最终没有个定论而搁置下来。等到爱玲过世,《小团圆》最终出版,我很高兴的发现邵之雍既没有死也没有怎样情场失意,文章也并没有浓墨重彩地去探讨他究竟是双面间谍还是汉奸的问题,在书中他最终成了一个天真纯粹的情人,甚至还有点Vicky Chirstina Barcelona似的坦诚与纯洁。无论真实的情形是怎样,她为爱情留了一手,无可指摘。
    由于太晚,《小团圆》的感想改天继续说罢。

  • 躲回从前去 - [book]

    2009-09-13

    近日都在看之前撇下的《小团圆》,每天看一点,很快也就过半了。

    在目前的进度上,九莉早已见过邵之雍,展开了一段关系。虽然在这本书中叙述从一个时期断然跳到另一个时期的情况时有发生,不过比起前面的部分,在与邵之雍相遇之后,这样的跳跃来得更加频繁而且回去的时间也明显越来越长。于是,当邵第一次从华中回来在报上同时登出两则离婚启事之后,竟然跳开去讲了整个在北方的童年时期,一直追溯到初记事时,站在朱红描金的站桶里被喂给一只铁腥气的白铜汤匙。之后笔锋才又转回来,回到邵之雍身上。给我留下这样一种感觉:不得不说他,可又委实不肯,于是躲回无知无畏的童年去,直到那边再无什么可说,只好不情不愿地回来,继续面对。

    这使我想起《上海的金枝玉叶》,陈丹燕写黛西去参加写作培训班预备将自己的过去写出来的事情。黛西从幼时位于澳洲的家开始写起,写到了成年之后的部分,也是常常毫无预兆地跳回去写童年的事情。陈丹燕对此的解读是后来的日子实在纷繁芜杂,又多无奈与不堪,所以宁可躲回无忧无虑的童年去。

    那么在写着邵之雍的时候,张爱玲会不会也是这样呢?因为那是她心上一块从未痊愈的伤,等到曲终人散,只剩自己的时候去碰触,也还是会痛得想要躲开。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伤,现在还不得而知。

  • 夏日十字路口 - [book]

    2009-07-07

    不能醒来
    陌生的炎热包裹左右

    这夏日的十字路口

    不想审视自我
    宁可昏睡在你怀中

    听你说一声爱我
    哪怕并不代表什么

  • 萨伐旅之味 - [book]

    2009-06-25

    旅者的自负就是他将埋头走进未知。最好的旅行是黑暗中的一跃。

    ——《暗星 萨伐旅》, 保罗·索鲁

    说得真好啊!

    今天的饭后书选了《暗星 萨伐旅》,有一个副标题是——陆上穿越:从开罗到开普敦。是索鲁重返阔别36年的非洲大陆的游记。在目前的进度上,他正在申请从埃及去苏丹的签证,利用等待的空闲造访了乌干达,并从年轻的办事处官员那里得知,他多年前一起共事的同事已经当上了乌干达的首相。

    我喜欢索鲁的游记,是因为他对于旅行的“无欲无求”吧——什么都接受,独一无二,妙不可言。对于旅行,可以有无数种目的,欣赏美景,叩问历史,去遇见人和事,想事情,把自己隔离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以便找回……不过,以上的任何一种我都不会想要在一段旅行中纯粹地去做——我不会使用单反相机,记不住各处的铭文甚至景物的名称,不乐意把自己放在一个外来人的角度上想事情……但我很乐于尝试索鲁在游记中所描述的方式,去接受旅行中的一切——某个景色变得难忘,并不单单因为之前没有看过,或者在那之前历尽艰辛;被某些人吸引,并不单单因为他们比你穷,或者他们的生活方式正好与你不一样——试着用一种更为公平的方式去看待旅行中的一切,若去爱它们,感受它们,唯一的理由便是因为它们值得被爱、被感受。

    萨伐旅(safari)的意思是旅行,表示一个人离开了,而且联络不到。
    旅行的意义,大概是一种与没有意义无限接近的东西吧。

  • 礼貌感 - [book]

    2009-06-20

    最近每天睡前在读的东野圭吾的《幻夜》,是故事性很强的小说,那种读起来不想停下,但任何一句都不会想要摘抄的类型。
    行文中可以感觉到浓厚的日本式的礼貌感,每个句子都干干干净净无懈可击,不过单个看去也毫无亮点可言。明明白白的句子不温不火地连接起来,精巧地搭建起情节,误差被控制在允许的细微范围以内,一个漂亮的好故事就这样被验收了。

  • 在瀑布下 - [book]

    2009-05-28

    上周末读完了《奔马》,这本打算在今年之内读完的小说,在6月到来之前就已读完了,速度为计划的2倍,对向来不善于遵守进度的我而言十分少见。特别是后半部分,可以说是被故事赶着往前猛跑,虽然书中并没有提到过这个词,但确实很有“奔马”的感觉。

    这次的主角饭沼勋,胸怀民族危亡的尚武少年,虽然在内外在行动上都较他的前生松枝清显多得多,但同样也简单得多,比起暧暧昧昧、晦暗不明的松枝清显,通体透亮的饭沼勋纯粹得令人发指,而他对这种纯粹的沉迷又同松枝清显不愿让自己美丽的手指沾染上污垢的决心一脉相承,与本多这个理性的存在相对立。我想,本多也许是丰饶之海中最不幸的人也说不定:永远也死不了,如同钉在瀑布下面一样无可奈何地任由亲眼所见到的荒唐一次又一次地冲刷原本妥贴严密的理智。如此一想,松枝清显临死前所说的那句“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在瀑布下。”就并不只是在暗示下一部中饭沼勋的登场地点这么简单了。

    作为轮回第二部,新奇感很突出,特别是对《春雪》中这样那样的暗示已经忘记了的情况下,再由本多的眼睛伴随着惊愕把玄机一一发现,颇有点激动人心。不过,在明白了轮回大概将怎样继续的时候,再藉由阿勋的梦话为下一部留下线索使我觉得有点失望,更何况在我看来那句梦话说得确实不怎么样。

    《奔马》无疑是卓越的,而那占据了一整章的《神风连史话》,是我至今为止所读到过的最完整的书中书,很有趣。
    下一部是《晓寺》。

  • 凡人 - [book]

    2009-05-06

    我读恩培多克勒的传记时,发觉人想要变成神的欲望是从远古前就开始有的。我的手记在我所知范围内,是不存有想变成神的意念的,不,应该这麼说,我认为我自己是一个凡人。我还记得二十年前我和你在那株菩提树下,一起谈论“埃特纳火山的恩培多克勒”的情景。在那个时候,我仍是想变成神的其中一人。

    ——《寄给某个旧友的手记》

  • 要怎样 - [book]

    2009-05-02

    宫殿下一面说着笑话,一面郑重其事地翻动着书页,丝毫没有轻慢的意思。忽然,他的眼睛离开书页,犀利地注视着少年,这样说道:

    “我问你……假如、假如陛下没有御准你们的行动或精神,你们打算怎么办?”

    (省略饭沼勋心理活动一段)

    “是!像神风连那样,立即切腹自尽!”

    “是吗?”任联队长的宫殿下浮现出听惯了这种回答似的神色,“那么,如果陛下御准了,你们又打算怎么办?”

    “是!那时也立刻切腹自尽!”阿勋的回答毫不迟疑、斩钉截铁。

    ——《奔马》

    读到这一段,不知为何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呢。